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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海佛教概况
发布者:admin 发布日期:2010-11-18 浏览次数:2196次 【打印本文】
  一、中南半岛佛教

  1.安南与林邑佛教

  自隋入唐,交州名称废止。唐调露元年(679),于今越南河内置安南部护府,史称安南。

  隋唐以来,交州依然是中国佛教与海外佛教交往的要冲。据《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》记,益州明远,南游诃陵、师子而至印度,即以交趾为附舶的出发点。益州会宁于诃陵将译出之《涅槃经后分》寄往交州,676年,再由交州都督遣使送往京都。凡经海路向南、向西去的僧侣,大都以此地为中转站。唐代在这里传教的僧人也不少,洛阳昙润,善咒术,闲玄理,路经交趾,“缁素钦风”。原康居人僧伽跋摩,唐高宗时奉敕至交州采药,适逢当地灾荒,人物饥饿,乃每日设法营办饮食,救济孤苦,涕泣外流,时称“常啼菩萨”,大有三阶教的作风。

  出自安南本地的名僧见于中国史籍的也不少,其中经海路求法者,有与唐僧昙润同游的运期,善昆仑音,颇知梵语,《涅槃经后分》就是由他送往中土的。窥冲是明远弟子,二人曾同时泛海经师子国至印度王舍城,其他如慧琰、木叉提婆(解脱天)、智行、大乘灯等,也都是冒险远游者。此外,还有一些应唐帝之请,入京讲经,与内地文士给交而知名的佛徒,如杨巨源作诗送别的奉定法师,贾岛作诗送别的惟鉴法师和黄知新居士等。沈佺期在安南时,谒九真山净居寺无碍上人,开首谓“大士生天竺,分身化日南”(越南清化以北)。来安南弘化的印度僧人中,也有精通汉学,并知名于内地士大夫的僧人。

  隋唐时期的交州安南佛教,实是内地佛教的一个侧面,但又具本地固有的特色,这主要表现在禅宗的发展上。据传,天竺毗尼多流支,汉名灭喜(?—594),574年游学长安,适逢周武灭佛,遂避难邺城,得受禅宗三祖僧璨心印;然后南下广州,居于制止寺,译出《象头精舍经》和《业报差别经》;580年抵达交土,驻锡北宁(在河山平省境内)法云寺,创“灭喜派禅宗”。此派影响越南极大,直至李朝太宗李佛玛还写诗赞颂。

  灭喜派第一代弟子法贤(560—626),曾四处传法,发展极快,前后在峰山(山西)、爱州(清化)、州(义安)、长州(宁平)兴建佛寺,其在慈山建造的众善寺,有弟子300余人。第四代清辩(?—686),居天德府华林(北宁东岸)建阳寺,专以《金刚经》传禅。此后,代有名师闻世。至第十代法顺,在黎朝建国中起过重要作用,被封为国师。《大南禅苑传灯录》说他“博学工读,负王佐之才,明当世之务。少出家,师龙树扶持禅师。既得法,出语必合符谶。当黎朝(980—1009)创业之始,运筹定策,预有力焉。”所著《菩萨仟悔文》最为著名。

  在400多年中,灭喜派的禅思想有很多变化。后人传说,灭喜本人也讲究“不立文字,不依言语,以心为印”。他形容的“心”:“圆同太虚,无欠无余”,属真如佛性说。清辩随法灯习《金刚经》,当是受唐室着重提倡此经的影响有关。及至法顺倡导菩萨忏悔,用符谶参与政治,使禅宗具有了新的特色。这一系禅法,也被称作“禅宗前派”。

  9世纪上半叶,无言通(?—826),在安南创立第二大禅派。无言通原籍广州,俗姓郑,于婺州(浙江金华)双林寺出家,后从百丈怀海学禅,唐元和十五年(820)来到安南,住锡北宁仙游县建初寺,收徒传禅,史称无言通禅派。他弘扬内地关于“心、佛、众生三无差别”思想,实行“面壁观禅”的达磨观法,所以又称“观壁派”。他强调“西天此土,此土西天”,以为心性“清净本然”,成佛不必心外别求,与《坛经》的观点大同。

  无言通的传法弟子是感诚(?—860),将建初寺经营成无言通禅派的重要基地。其第四代吴真流(930—1011),原有志于儒学,后入佛门,丁朝先皇帝尊之为匡越大师,历仕丁、黎、李三朝,担任僧统。这一系禅法,也叫“禅宗后派”。直到李朝统一,禅宗始终在安南佛教中占据统治地位。这与唐末五代以来内地佛教发展的总趋向是一致的。

  安南以南是林邑,属占人国家,2世纪末在今越南中南地区建立占婆国,深受印汉两种文化的影响。《隋书》记其习俗:“人皆奉佛,文字同于天竺”。

  据考证,此“奉佛”,当与信仰婆罗门教相混杂,约4世纪后半期在位的跋陀罗跋摩王,即崇奉湿婆教。隋仁寿(601—604)末年,隋大将军刘方出兵击败新即位的商菩跋摩(即梵志),攻陷林邑首都陀罗补罗,“所获佛经合564夹,1350余部,并昆仑书多梨树叶”,所谓“昆仑书”,是一种古马来文。后交由彦悰编叙目录,“分为七例,所谓经、律、赞、论、方、字、杂书”,相当于汉文2200余卷,由此可见7世纪林邑的佛教和文化已有相当的发展。《旧唐书》亦载:“俗有文字,尤信佛法,人多出家”。义净也将临邑列为“极尊三宝”的“东裔”国家之一。义净另记,东裔诸国所奉佛教,乃是小乘有部、正量、大众和上座等“四部杂行”。但至少在因陀罗二世(854—893在位)时代,即已在今眉山东南建有大乘佛寺。此外湿婆教依然流行,特别是与土著信仰混合为一的人面林伽,象征着湿婆与国王的结合,更受崇拜。

  2.真腊佛教

  公元7世纪,真腊依然以流行佛教著称。隋大业十二年(616),遣使来隋。其时“城东有神名婆多利,祭用人肉。其王年别杀人,以夜祀祷。……多奉佛法,尤信道士”。《旧唐书》亦云:“国尚佛道及天神;天神为大,佛道次之。”唐玄奘把伊赏那补罗国(真腊首府,在今柬埔寨磅同市以北)作为知名当时的佛教国家记传。中印僧人那提(福生)三藏,经执师子和南海诸国于656年到长安,颇不得志。真腊国合国宗师假途远请,即于同年再来真腊。那提通晓大小乘,亦精《四围陀》,从他在长安译的《八曼茶罗》、《礼佛法》等看,更善于密法。由此亦见真腊佛教的一斑。7世纪下半叶,唐僧义朗到郎迦戌,经过这里,义净仍称它为扶南。但及至义净撰写《南海寄归内法传》,谓:“跋南国,旧云扶南,先是裸国,人多事天,后乃佛法盛流。恶王今并除灭,迥无僧众,外道杂居”。这大概是在唐贞观年间真腊灭扶南以后的事情。

  8世纪末,在爪哇夏连特拉王朝作质子的阇耶跋摩回国,将首都迁往荔枝山附近,并统一了水、陆真腊,为后来的吴哥高棉王国打下了良好的基础。

  阇耶跋摩二世宣称自己信奉婆罗门教的诃里诃拉伸,即湿婆与毗湿奴的混合物,王官中供奉的则是湿婆教的林伽。可见在真腊统一后的相当时期,他的王朝是不支持佛教的。但是,由于在这个地区的下层民众中始终盛行原始宗教,婆罗门教与佛教诸神的界限也不清楚,甚至同本民族的英雄崇拜混在一起,所以佛教并没有因为国王的态度而完全绝迹。

  9世纪后半期,因陀罗一世在位,开始营造著名的古都吴哥城。此时,佛教与婆罗门教业已同时并行。他的儿子那索跋摩继位,迁都吴哥,公然声明自己是信仰佛教的,尽管他并不排斥其它宗教。这时的吴哥王朝已经征服了中南半岛大部,佛教势力有很大的增长。以后的吴哥诸王,或奉佛,或信湿婆,但都允许异己存在,以至形成柬埔寨特有的婆罗门教与佛教相混合的色彩。苏利耶跋摩一世在11世纪初登基,宣称他是佛教的信奉者,但同期的碑铭说明,当时依然是婆罗教与佛教大小乘并行。

  3.骠国佛教

  今缅甸东北部掸邦高原一带,曾有掸国,公元1世纪,即与汉王朝有使者往来,成为联结罗马(大秦)与洛阳的重要枢纽。这条中国同西方交通线的开辟,可能要早于经交趾的那条路线。永宁元年(120),掸国王遣使“献乐及幻人”,这位幻者自称“海西人”,即大秦人。

  公元初,在今缅甸卑谬建立的骠人国家,在7世纪已将领域推到了东邻陆真腊,西近东天竺,东北接南诏,西南濒大海。在卑谬发现的巴利文佛典残片说明,这里至迟在5世纪已经有了上座部佛教。据《庸书》记述,当时骠国有属国18,镇城9,部落298.国城周160里,有12门,“四隅作浮图,相传为舍利佛城。城内有寺百余区,堂宇皆错以金银,涂以月彩,地以紫矿,覆以锦罽.其俗好生恶杀。男女七岁落发,止寺舍,依桑门;至二十不悟佛理,乃复长发为居人”。寺院具有教育青少年的职能。佛教成为全民信仰。

  唐贞元(785—805)中,骠王遣其弟入唐,献乐凡10曲,乐工35人,“乐曲皆演释氏经论之词意”。义净在《南海寄归内法传》中称卑谬为室利察■罗国,也以“极尊三宝”著名。

  9世纪初,南诏附唐,势力大增,逐步向外扩展。832年,攻掠骠国,骠国由是瓦解,缅人取得了这一地区的统治权。849年,他们在蒲甘建起新的王朝。当时的缅人流行原始宗教,十分昌炽。他们相信,一切自然物都有精灵统治,这类精灵被称作“纳特”,主要的纳特就有37个。纳特崇拜成为缅人伪主要宗教,佛世尊被视作是至高无上的纳特,佛教完全被溶化到了土著信仰中。因此,当11世纪蒲甘名王阿奴律陀大力扶植南传上座部佛教时,此前的信仰被斥为邪教。

  当8世纪天竺、唐、吐蕃等王朝密教盛行的时候,蒲甘和室利察■罗也受到影响。特别是左道密教,提倡大乐为解脱,影响尤深,缅甸称之为阿利教。阿利僧享受信徒米饭、牛肉和酒等各种供奉,甚至拥有初夜权。蒲甘的难陀曼耶寺和巴耶通沙寺窟内的壁画,绘有男女合抱的神像。他们崇奉蛇,相信念咒可以除罪降福。蒲甘郊外的阿利僧寺院塔马提,最盛时有僧30人,弟子8万。

  4.暹罗佛教

  暹罗是泰国的古称。据佛统和蓬迪出土的文物考证,一般认为,公元初在暹罗中部已经有佛教信仰存在。其中在佛统发现有以鹿为底座法轮,象征佛在鹿野苑说法:另有佛陀足迹的图案和刻有“诸法从缘生”的巴利文铭文,这都是佛偶像尚未受到崇拜时的佛教情况。有学者从艺术风格上推断,认为它们当属印度笈多王朝时期的产物。在蓬迪,发现有数座佛寺遗址,并有青铜或石雕的佛像,显然,这是更晚一些时候的文物。

  约在公元前5世纪,孟人在下缅甸直通一带和湄南河下游建立国家。其中东孟人的国家名堕罗钵底,国都在今曼谷以西30里的那空佛统,考古发现最早的碑铭为6世纪;其后首府迁往富华里,那里的碑铭最早为8世纪。7世纪的玄奘和义净,均把此国作为知名度很高的佛教国家来记述。与义净同时的爱州(今越南清化)僧大乘灯就是在这里出家,后随唐使郯绪回到长安,从玄奘修学。在那空佛统发现的帕梅尼寺遗址,其平面结构与缅甸蒲甘阿烂陀寺一样,而后者是缅甸王江喜陀(1084—1113在位)在听取了印度前来避难的8名僧人对奥里萨乌陀祇利山的阿烂陀寺洞窟的描述后建立的,因此,帕梅尼寺属印度风格。在乌通和库巴也有佛寺遗址,有的布局则是斯里兰卡样式,支柱基础是大象,并有僧人聚会的大堂。属于堕罗钵底王朝时代的雕塑也很多,青铜或石刻的雕像,都以孟人为原型,艺术风格有属阿摩罗瓦提的,笈多王朝和后笈多王朝的,也有波罗王朝的。堕罗钵底王朝在11世纪被吴哥王朝征服,此后,高棉人信奉的印度教也在这里传播开来。

  据中国史籍记载,6世纪以后,泰属马来半岛诸国的佛教已相当发达。

  其中盘盘国(在万仑和斜仔一带)在南朝梁大通年间(529—534)多次遣使送来舍利、画塔、菩提树叶等,《旧唐书》卷197记其“人皆学婆罗门书,甚敬佛法”。《隋书》卷82记,赤土国(在佛头廊和宋卡一带)“其俗敬佛,尤重婆罗门”,其王姓瞿昙氏,所居僧祇城,有门三重,“每门图画飞仙、仙人、菩萨之像……又饰四妇人,容饰如佛塔边金刚力士之状,夹门而立”。

  王父“则释王位出家为道”。《梁书》巷54记,狼牙修国(在北大年吉打一带)于梁天监十四年(518)遣使携国书通好,书中有言:“离淫怒痴,哀愍众生……慈心深广,律仪清净,正法化治,供养三宝”。

  至义净撰《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》时,这里成了中国佛软与斯里兰卡、印度佛教密切联结的重要枢纽。益州义朗律师等三人,发自长安,越江汉至乌雷(广西钦州湾犀牛脚)附商舶,“越舸扶南,缀缆朗迦戍(即狼牙修),蒙朗迦戍国王待以上宾之礼”。洛阳义辉、荆州通陵也都经过这里。玄奘和义净也将郎牙修视作“极尊三宝”的国家。

  由于暹罗佛教的来源不一,信仰颇杂。有小乘上座部,也有大乘系统,观音崇拜最为流行。

  二、南洋群岛佛教

  佛教何时传入南洋群岛,已不可确考。今马来西亚与泰国接壤的吉打州武吉梅林,曾发现有5世纪的佛寺遗址,残有石刻属印度跋罗婆字体的梵文佛偈;霹雳州也发现过梵文碑铭,包括佛偈和某船主祈求平安的祷文。这都是大乘佛教传入马来半岛的证明。但佛教影响更大一些的,则是今苏灯答腊和瓜哇。

  1.诃陵佛教

  爪哇古称诃陵或阇婆。412年,法显由斯里兰卡回国经过耶婆提(爪哇的另一译名)国,这里是中印、中斯商业交通的中转站,“其国外道婆罗门兴盛,佛法不足言”。但不久,罽宾高僧求那跋摩经师子国来阇婆,国王母子先后归依佛教。跋摩曾为王献策退敌,为咒治病,“于是一国皆从受戒”,对周围邻国影响颇大。南朝宋元嘉元年(424),宋文帝曾拟遣使邀跋摩前来弘教。《宋书》记,元嘉十二年(435)阇婆婆达国(即阇婆国),时其王名婆达,《僧传》译作婆多加)王师遣主使佛大阳婆、副使葛抵来宋通好,其国书有云:“敬礼一切种智安隐天人师,降伏四魔,成等正觉,转尊法轮,度脱众生”等语,说明当时的王朝是相当笃信佛教的。求那跋摩来宋,经始兴,在虎市山寺北壁手画罗云像及定光儒童布发之形,并多显灵异;后于京都开讲《法华》、《土地》,翻译《菩萨善戒》等,可以推想他在阇婆弘扬的范围。

  阇婆洲上另有诃罗单国,也于南朝宋元嘉年间(424—453)和梁天监、普通(502—520)年中多次致书修好,书中也充满佛教语言。

  另据考古资料证实,5世纪的爪哇也崇奉印度教。在西爪哇发现有多罗磨国王补尔那跋摩(约5世纪时在位)的碑铭,碑上印有该王及其所乘大象的足迹,这是婆罗门教神化王权的标志。另一碑文说到王向婆罗门施牛一千头。

  在中爪哇曾经建有两个王朝世系,其中珊阇耶朝(即马打兰国)早期信奉婆罗门教,而后也间有信奉佛教的国王。夏连特拉王朝则相信佛教,日匿东部的卡拉桑神庙,就是夏连特拉王朝为其“增添光荣的人”建造的。8世纪下半期,这个王朝完全控制了中爪哇。它的王师“劝说”珊阇耶的大王为多罗女神建造壮丽的庙宇和僧院,并保证世代给以土地、村落等供养。最后珊阇耶被迫迁往爪哇东部。一般认为,这个夏连特拉王朝就是中国史籍中的诃陵国。

  至《新唐书》传,诃陵国“有文字,有星历”,王居“阇婆城”,其祖延吉东迁至婆露伽斯城,属国28.至上元(674—676)间,国人推女子为王,号“悉莫”,“威令整肃,道不举遗”,成为抗拒大食的威慑力量。从大历、元和到咸通(767—874)的百余年中,屡与唐朝通好,献物中有“僧祇僮”、“僧祇女”,亦通称“僧祇奴”。他们是寺院中善歌舞的奴隶。此前,唐麟德年(664—665),益州会宁律师至诃陵洲停住3载,与诃陵多闻僧若那跋陀罗(智贤)于《阿笈摩经》内译出如来涅槃焚身之事,即《涅槃后分》。这种《阿笈摩经》当是本地产物。此外,明朗、道琳、昙润、法朗等唐僧,也都到过这里。

  8世纪以来,爪哇的佛教带有浓厚的密教色彩。号称唐代密宗三大家的金刚智由印度来唐途中,首先止于阇婆国,并在这里遇到不空,开元八年(720)至洛阳。开元十九年,不空奉敕回乡,与弟子含光、慧銎等附昆仑舶先去诃陵停留。建中初(781),诃陵国僧辩弘,以本国法具奉上长安青龙寺惠果阿阇黎,求授胎藏毗卢遮那大法。这反映当地已有相当的密教基础,并有新的需要。夏连特拉王朝的势力曾经达到马来半岛,在洛坤(泰国境内)建造“三圣庙”,供奉释迦牟尼和文殊、金刚手菩萨,时间为775年。

  研究者认为,爪哇岛上的大乘佛教建筑,都有形而上的哲学意义。事实上是密教教义的图解,也是曼茶罗的进一步演变,同样存在于中国汉藏两系密教的建筑物上。最早建于蒙梯兰的纳汶陵庙,由5座神龛组成,每座神龛各有五尊神像,代表密教宗奉的大日、阿■、宝生、不空、弥陀等五佛和法界理性、妙观察、大圆镜、平等性、成就所作等五智。

  9世纪初建造的曼杜陵庙,中间的释迦牟尼像象征最终真实,右侧观自在象征最终真实生出的大慈悲力,金刚手则象征密教特有的理论与实践。

  中爪哇的婆罗浮屠,是一个以小丘为基建起的窣堵波(佛塔),规模异常宏大,与柬埔寨的吴哥窟同样闻名于世,始建于夏连特拉最强盛的800年左右。这一浮屠的构造,既象征佛教大乘的某种理论,又具祖先崇拜的含义。

  据说它的全名应是“步弥三巴罗步陀罗”,意谓“菩萨修行十地山”,代表菩萨修行的次第,它的第一级用土覆盖起来,则是为夏连特拉因陀罗王未来成菩萨时占有的。距婆罗浮屠不远的曼杜陵庙外面,有9尊菩萨,传说那就是夏连特拉王朝的9位祖先。

  2.室利佛逝佛教

  室利佛逝是苏门答腊的古称,与中国有记载的交通约在8世纪上半叶。

  到7世纪,岛上至少有两个国家,一是建于占瑰的未罗游,另一个就是在今巨港的室利佛逝,是全岛的真正统治者。据义净记载,南海诸州的佛教,盛多敬信,“人王国主,崇福为怀,此佛逝郭下僧众千余,学问为怀,并多行钵,所有寻读乃与中国(指天竺)不异,沙门轨仪,悉皆无别”。其国高僧释迦鸡栗底(即释迦称)与当时印度羯罗荼寺、那烂陀寺等的大德齐名,并通因明、瑜伽、中观、有部诸学,与义净交往亲密,义净译介了他的《手杖论》,说明佛教义学也很发达。唐咸亨至开元间(670—741),其王曷蜜多数遣使入唐,所献物中亦有“僧祇女”,可见佛教习俗当与河陵相似。

  671年,义净在乘波斯舶到印度途中,于室利佛逝居留六个月,学习声明,尔后由国王送往末罗瑜,转羯茶(苏门答腊岛西北端),再乘王舶向印度进发。

  685年,他离开印度,及至再次来到这里,末罗游已被室利佛逝吞并。

  从685到693年,他在佛逝居留6年,从事翻译和撰著。义净以为,唐僧西游,最好先在这里学习一、二年再行,这是因为佛逝可以提供学习语言和西方知识的便利条件。仅据《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》记录,前来佛逝的僧人就有与义净同行的怀业、交州运期、晋州智行、高昌彼岸、智岸,以及新罗两僧人等。其中洛阳智弘、荆州无行还受到佛逝国的特异厚礼,布金华,散金粟,四事供养,后亦乘王舶经未罗瑜到羯荼,再转舶西行。后来有慕义净西行的东莱慧日,于8世纪初亦从佛逝中转。金刚智来唐的路上,佛逝国王曾将金伞盖、金床奉迎。9世纪以后,中国史籍改称室利佛逝为三佛齐。宋太平兴国八年(983),法遇由印度回国,途经三佛齐,时天竺僧弥摩罗失黎也在这里。咸平六年(1003),三佛齐国王思离咮啰无尼佛麻调华遣使通好,请宋帝为其在本土所建的一座寺院赐额,宋真宗名以“承天万寿”,并铸钟相赠。就是这位国王,在南印注辇国内建造了一座以自己名字命名的佛寺,注辇王为此拨给一个村落赋税供养。此前,约在9世纪,佛逝国王还曾为本国留学印度的僧人,在那烂陀寺建过一座寺院。佛逝与中、印均取友好态度。

  从现有资料看,室利佛逝多属小乘,也有大乘,密宗相当流行。出土的684年塔兰、图沃碑文中不只提到“菩提心”、“三宝”,而且还有“金刚身”。11世纪初,东印阿底峡(982—1054)受邀进入西藏传播密教之前,先在室利佛逝师事法称达12年。法称被认为是佛逝的硕德高僧,他的主要著作《现观庄严论疏》等,被译成藏文,这表明佛逝的密教有深厚的传统,并达到足以影响印度和西藏的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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